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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中的欧美债市交易员:半夜加班周末无休,慢几秒亏百万

  作者:后欣桐

  “上周我经常不在乎吃饭,半夜我经常起床关注欧洲和亚洲的交易时间。和美国的交易时间一样,债券市场波动也非常剧烈。而且,连续两个周末的所有计划都必须取消。不管怎样,我从事交易近十年,像过去两周一样疯狂的情况并不多见。住在新泽西、在华尔街工作的林女士告诉《中国商业新闻》。

  她的情况似乎只是过去两周从纽约到伦敦的全球债券交易员的缩影。从两周前美国银行倒闭到上周末瑞银收购瑞信的胶着谈判,全球债券市场交易员已经连续两周难以呼吸。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加班,在全球债券市场波动加剧的背景下,他们都必须盯着手机和多个电脑屏幕,关注欧美银行业危机的进展。林女士说,据她所知,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等投资银行的债券交易部门在周末开业。由于债券在柜台交易,从技术上讲,随时更方便易手,但投资银行交易部门周末交易仍然非常罕见。

  然而,量化基金的情况要好得多。在城堡对冲基金工作之前,现在创建了自己的定量基金陈大龙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他们的交易是程序,程序一般根据数量和价格数据自动销售,各种新闻本身最终会反映价格变化,交易程序头寸周期基本在分钟水平,所以各种宏观新闻对交易影响不大。“这些程序有时每天做数百笔交易,主要是玩概率游戏,无论宏观环境如何变化,输赢的概率都是一样的。”他称。

  美联储扣动扳机

  在某种程度上,这一切始于3月7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向国会发出信号的那一天。当时,他“鹰派”表示,美联储加息将更长、更高、更长,以抑制通货膨胀。在过去的一年里,美联储将利率提高了450个基点,这是历史上最激进的加息周期之一。自2007年以来,市场对终端利率的预期一直在上升,推动2年期美国债券收益率首次超过5%。

  当时,投资研究公司TS 布里茨是Lombard的经济学家(Steven Blitz)该报告警告称,美国小银行似乎面临着融资疲软和不良贷款率上升的复杂局面。与大银行相比,小银行的存款准备金较低,抗风险能力较弱。更糟糕的是,小银行在风雨飘摇的商业地产市场面临着更大的风险敞口,为流动性危机的彻底爆发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仅仅几天后,美国银行开始爆炸,硅谷银行倒闭让许多投资者措手不及。此后,上周三,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之一的瑞信再次引发了全球投资者的恐慌。欧美银行危机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美国债券下跌导致银行资产组合恶化造成的,危机的影响溢出了美国债券市场:上周,美国债券流动性枯竭,美国利率期货市场上周三停止了短期交易。在流动性枯竭的情况下,本该是全球资产锚的美国国债波动剧烈。以两年期美债为例,即使不考虑日内波动,过去七天的收益率也经历了持续的过山车动荡:-20基点,-28基点,-61基点。 27基点,-36基点, 27基点,-30基点。

  米什勒金融集团(Mischler Financial Group)法伦,董事总经理(Tony Farren)据说这太疯狂了。上周美国债券市场的波动甚至超过了雷曼兄弟破产、9月11日事件、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和20世纪90年代新兴市场危机造成的波动。20世纪80年代,他在华尔街开始了职业生涯。“即使是10秒的交易延迟,也可能决定交易的成败。你的交易方向可能是正确的,但你仍然可能损失100万美元。”他称。

  赢家和输家

  就像过去其他危机一样,商品交易顾问的策略(Commodity Trading Advisors)基金等趋势性投资机构进一步加剧了市场波动,给自身带来了损失。

  例如,根据彭博社的数据,法兴银行CTA指数在上周三个交易日内下跌了8%。AlphaSimplex集团的期货管理战略基金,定量投资管理公司,规模27亿美元(Managed Futures Strategy Fund)去年因押注利率较高而大幅受益后,仅3月14日一天就暴跌7.2%,记录了2010年成立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该机构的首席研究策略师兼投资组合经理卡明斯基(Kathryn Kaminski)说:“我们走错了方向,这种短期债券交易策略(押注利率进一步上升)已经连续15个月奏效。但在某个时候,趋势会被打破。”

  根据HFRXmacro/CTA指数,截至上周三前一周,宏观对冲基金总体下跌4.3%,记录了2008年以来最严重的下跌。

  据外国媒体上周六报道,资深宏观交易员勒文森(Adam Levinson)表示将关闭其Graticule Asia宏观对冲基金已成为最近债券市场动荡下第一家破产的知名基金。今年以来,上述基金暴跌超过25%,主要是在硅谷银行倒闭后,因为硅谷银行倒闭大大降低了市场对美联储加息的押注。除了该基金,一些去年表现最好的知名对冲基金也遭受了损失,包括Rokos Capital Management、Graham Capital Management、Brevan Howard Asset Management和Blue Crest Capital等。就连高盛的利率交易部门上周也在一周内损失了约2亿美元。据外国媒体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对冲基金经理和其他投资者上周四晚在伦敦举行的定期社交聚会上的“阴郁气氛”与2022年的胜利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毫不夸张地说,最近每个交易日的每一分钟风险都很高。林女士这样对记者说。陈大龙还向记者坦言,在目前的环境下,亏损是正常的,CTA自去年以来确实出现了较大的回撤。

  然而,在动荡之下也有许多赢家。Quadratic创始人戴维斯,当市场陷入混乱和动荡时(Nancy Davis)但是很难掩饰兴奋。截至上周三一周,她管理的利率波动8.02亿美元,通胀对冲ETF上涨15%。ETF投资于通货膨胀债券,并试图从更高的波动中获利。“我们喜欢市场的大幅波动。"她说,“我们要再接再厉。”

  债券市场动荡更多

  全球债券市场的动荡还远未结束。

  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于当地时间3月19日周日宣布收购瑞士银行。(FINMA)瑞信银行表示,面值约160亿瑞郎(约172亿美元)补充一级资本(Additional Tier1、AT1)债券将被完全减记。这意味着瑞信债券持有人被迫承担比瑞信股东更大的损失,成为历史性收购背后的最大输家。债券减记也将是欧洲AT1债券市场上最大的价值减记事件,规模为2750亿美元。

  林女士说,AT1债券属于“可可债”(CoCo Bond)即应急可转债(Contingent Convertible Bonds)欧债危机后才出现,是银行持有风险最高、评级最低的债券,因此在环境恶化的情况下,首先会受到影响,但收入也高于其他高评级债券。此类债券的偿付顺序仅次于存款人、一般债权人、次级债券等二级资本工具持有人,优先于优先股和普通股持有人。此类债券的偿付顺序仅次于存款人、一般债权人、次级债券等二级资本工具持有人,优先于优先股和普通股持有人。

  正因为如此,AT1债券的完全减记让市场感到惊讶和不安。一些分析师认为,这种做法除了对欧洲AT1债券市场的巨大影响外,还可能对债券市场产生更深远的影响,导致其他同级银行的债券被抛售。Axiom Alternative Investments的研究主管勒格拉斯表示,这一决定公开破坏债权人的赔偿优先制度,以牺牲债券持有人的利益来改善股权交易,震惊了市场。

  陈大龙告诉《中国商业新闻》,事实上,在交易达成之前,每个人都在猜测AT1债券的价格是否会减少,因为瑞信的AT1债券价格在宣布并购前几个小时突然开始大幅波动。但他说,没想到会被完全减记为“清零”。

  现在,这种影响似乎已经开始蔓延。今天,汇丰AT1债券每1美元的面值下跌了5美分以上,低于90美分。一些亚洲银行的AT1美元债券价格创下最大跌幅。此前,欧美最近的银行风暴给AT1债券带来了压力,债券平均价格跌至面值的82%,创下了最大的折价幅度之一。

  此外,美联储本周的利率决议将继续影响全球债券市场。市场关注的焦点是欧美银行危机是否会导致美联储放缓加息,甚至在今年晚些时候降息。美国隔夜指数交换显示,本周美联储会议加息25个基点的概率为70%,高于上周中期的50%。

  此外,20日,美联储与其他五大全球央行合作,为全球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但美国债券市场的波动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20日上午,受上述消息和瑞信并购尘埃落定的影响,美国2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11个基点至3.95%,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4个基点至3.47%。但随后,美国债券收益率又开始下降。截至北京时间20日中午,美国2年期国债收益率抹去多达18个基点,10年期美债也跌至3.41%左右。

  双线资本(DoubleLine Capital)新债务王杰弗里·冈拉克的首席执行官(Jeffrey Gundlach)如果利率低于3.37%,10年期美国债券收益率将进一步“大幅下降”。

  “预计波动将持续一段时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继续关注任何进展。林女士说。

【编辑:刘阳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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